以往的话题往往和秋山有关,但这一次,直捧着一杯福永调的无酒精莫吉托,犹豫了很久,终于提起了自己的弟弟。

        福永挑眉,她对直那位弟弟从印象上就没有好感。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但从直只言片语里拼凑出来的形象,是一个带着大少爷出身的傲慢非常,精明又极度自我的孩子。理论上这样的人不会喜欢直这种过于天真的姐姐,但直却说二人关系亲密,这让福永百思不得其解。

        “他昨天帮我…”直的声音越来越小,手指转着杯中的吸管,“还有前天晚上,我喝了酒,差点把他……”

        她说不下去了,捂着脸。

        福永原本正在擦杯子,听到这话时她转过身来,靠在吧台上,歪着头看了直好一会儿。“你差点把他怎么了?”

        直只是摇头,捂着脸的手不肯放下来。声音闷在掌心里,断断续续地把前晚的事讲了个大概,省略了那些实在说不出口的细节。但福永在酒吧里什么样的故事没听过。她只听了一半,便把擦杯子的布往吧台上一甩。

        “那家伙是典型的恋姐。”

        “诶?”直从指缝里抬起眼睛,“恋姐……?”

        福永双手抱臂,“就和恋母情结是一样的。那个孩子还是青春期吧,一个身材样貌都不错、又对他非常温柔体贴的女人成天在他眼前晃悠,于是他把对女人的偏好投射到了你身上。加上他从小缺少母亲的关爱,姐姐又在他幼年时离开,空缺感叠加起来,就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福永解释得很细,她在酒吧里见识过太多,这样的分析的确很有说服力。酒精和孤独是最好的催化剂,而青春期加上权力欲,只会让这种投射变得更加固执。

        “可是……他是我弟弟啊。”直的声音有些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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