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不对劲,在横谷不到放学时间便折返时,体现得更加明显。

        下午三点刚过,门锁就响了。直正在阳台给花浇水,听见声音回头,横谷已经换了鞋走进来。他把书包随手搁在沙发上,从冰箱里取出一瓶水,拧开喝了两口。

        “今天这么早?”

        “嗯,没什么事。”他走过来,站在阳台门边看她浇花。

        直被他看得不自在,手里的水壶嘴抖了一下,水浇到了叶片外面。她过去是一周能见到横谷两三天已经算多,但这一次,横谷已经连续待了四天。而且过去即便从学校早退,他也会先去图书馆坐着看书到傍晚,才会来她这里。现在他直接来了,像这里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更让直不适应的是身体距离。他经过她身后时会把手搭在她肩上,她弯腰在冰箱前找东西时他会从旁边伸手替她把冰箱门撑开,手臂几乎环过她的腰肢。

        令她感到些许安慰的是,横谷的体型比一般男子要小,是和她相仿的少年体型。这样至少没有让她感到更深的不适。但他毕竟不是恋人。他是男人,甚至还是亲人。这样做着如此亲密的动作,令她心底深处泛起一阵不安的战栗。

        直决定去一个朋友家拜访一下,讲讲最近忧虑的事情。

        朋友福永是一位变性者,在新宿一家酒吧做酒保,是过去秋山在酒吧兼职时认识的同事,年纪比他们略大一点。福永的妆总是很浓,戴着金色假发,眼线挑高,红唇鲜艳。她的外貌锐利,但对朋友十分仗义。

        自从秋山在直到世界里消失后,福永也失去了他的联系。福永对秋山的评价向来很高。秋山话不多,但沉稳可靠,温情十足。同事期间,秋山曾默默替她挡去了许多无赖客户的骚扰。那时的福永的确对秋山存了几分心思,但还未表现出时,就得知了秋山有一个女友。老实说,这个女孩是福永见过的最老实的近乎傻气的人,正是因为她这样单纯,福永很难讨厌她。

        直的悲伤除了流露在横谷身上,更多的便是和福永倾泻。有时在讲到痛苦处时,直会不免哭出来。福永看不惯她哭哭啼啼的样子,一面用责备的语气说“又来了,妆都要花了”,一面又体贴地递上纸巾。福永就是这样心软嘴硬的女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