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永拿过直面前的杯子,重新给她添了苏打水,“你那个弟弟从小被你们伟大的父亲灌输了一堆什么支配啊等级啊之类的东西,他根本不知道正常的感情是什么样。他觉得自己在乎你,但分不清那是什么在乎。是亲情,是占有欲,还是别的什么,他自己都搞不清楚。”
直听进去了。她想起横谷说“没有那种东西,只有手下”时的表情,想起他枕在她膝上闭着眼睛听她读新闻时的安静,想起他说“对你,算吗”时那种她至今没有读懂的眼神。福永说得对吗?横谷是把她当成了母亲的替代,还是别的什么?
看着她为难的表情,福永表情难得地柔和了一些。她伸手越过吧台,拍了拍直的头顶。
“你找个机会,跟他把话说清楚。你是姐姐,这种事情必须你来划界线。”
直点了点头,下定了决心。
晚饭时间,直有些忐忑地看着对面的弟弟。
横谷此时在看一处财经资讯,手指偶尔滑动一下。直坐在对面,筷子搁在碗沿上,等他放下手机才准备开口。
横谷把手机扣在桌上,拿起筷子,却先开了口:“今晚不留宿了。”
直措手不及:“……诶?”
“接下来几天都不在。”横谷夹了一块茄子,“父亲要去德国出席一个活动,让我随行。预计三天。不过我打算多留两周,自己去中欧转转。”
直松了口气。那股一直压在胸口的沉闷感忽然散了大半。她随即又关切起来:“你一个人安全吗?要不要让父亲安排个人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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