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她彻底看懂裴絮所有沉默、所有牺牲、所有赎罪的那一刻起,她的立场就已经彻底不纯粹了。她再也无法像看待普通嫌疑人那样,冰冷、公正、毫无波动地审视裴絮的罪与善。
陈绍廷看着她强撑冷静、内心早已溃败的模样,语气终於染上一丝凝重的警觉,说出了那层她一直不愿意直面、最冰冷的深层真相。
「你以为你只是心软,只是报答她的护佑,可你有没有想过——程砚秋就是算准了你会这样。」
周静禾身形微顿,心头猛地一沉。
「程砚秋潜伏了十五年,看透了所有人的弱点。」陈绍廷目光锐利,字字清醒,直击棋局核心,「她刻意放出线索、泄露残方流通的痕迹、故意留存裴絮的旧罪证据,从头到尾,就是在b你走到今天这一步。」
「她在利用你的私情,JiNg准攻破你身为侧写师最强的专业防线。」
这一句话,瞬间击穿了周静禾所有的侥幸与自我安慰。
原来她此刻的动摇、偏颇、专业失准,从不是单纯的个人情感失控,而是程砚秋布局十五年里,最JiNg妙、最狠毒的一步棋。
她以人情为刃,攻破她的正义。
「你这种状态,不适合再主导这起案子。」陈绍廷语气凝重,说出最客观、也最无奈的事实,「继续查下去,你只会越陷越深。到最後不只是错判案情、放过程砚秋留下的关键漏洞,也会被私情彻底绑架,无法公正定夺所有人的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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