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自己,棱角磨光是应该的,刻坏了也不能让人扎手。
※※※
她坐在那里,对着掌心那只虎,想了一件事。
她在书院认识的人不少,孟书同热络,几个同窗也还好说话,但她和他们都是保持着一段距离的,那个距离不是刻意为之,只是她的习惯,说话不多,不主动,让别人觉得她是个难以靠近的人,她也知道,也不在乎。
沈长安不一样。
不是她让他靠近,是他自己就不在意那个距离,说话直接,问问题不绕弯,被她堵回去了就换个方向再问,问到她答,答了他才走,走了过一阵又来。她堵过他很多次,他没有一次真的走远,顶多走开几步,过一阵又出现了。
没有人这样对过她。
她不确定自己喜不喜欢这样,只知道他出现的时候,有某个地方会不自觉地注意到——今天课上他答了什麽,今天S圃他练了多久,今天他刻的虎又多了几刀。她注意到这些事情,注意到之後,有时候会在心里说一句:他在进步。
那句话说完,她没有继续想它,只是说了,然後放下。
就像现在这只虎。
她听见他说「虎厉害」,然後她刻了一只虎,就这样,没有别的理由,闲着没事,手边有竹节,就刻了。
她告诉自己是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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