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的形状她学过,家里那个教她刻东西的老人,手把手带着她刻过三次,说虎要刻得有力,刀要稳,线要深浅有别,虎才有JiNg神。她记着那几句话,下刀的时候,把那几个要领在心里过了一遍。
灯芯烧低了,她起身挑了挑,灯光重新亮起来,照着桌上散落的竹屑,照着她手里那只还没刻完的虎。
她继续刻。
刻到虎爪的时候,她停了一下。
她在想,他说「虎厉害」,说的时候语气是认真的,不是随口,是他真的这样觉得。沈长安说话有个特点,不喜欢说场面话,说什麽就是什麽,说「不服气」就是真的不服气,说「要练」就是真的第二天去练了,说「虎厉害」,那就是他心里真的把虎当作一个什麽。
她把刀侧了一个角度,把虎爪重新刻了一遍。
刻完,她拿起来看,虎爪歪斜,不算好看,但有力。
她继续往下。
刻完整只虎,她把它放在灯下,从各个角度看了一圈——笨,不够JiNg,两只眼睛不对称,一只耳朵b另一只高,b她在家里学成之後刻的任何一只都差,差得她皱了眉,想重刻。
然後她没有重刻。
她拿起磨石,把棱角一一磨光,磨到每一处m0上去都圆润,没有刺手的地方。她磨得仔细,磨得b刻的时候花的时间还长,把那只笨虎翻来覆去,一个角落一个角落地磨,磨到她自己满意为止。
磨完,她把那只虎放在掌心,握了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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