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前半步，两人的距离近到伞已经无法完全遮住彼此。他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下颚，能看见她因为他的靠近而瞬间泛红的脸颊与不自觉轻抿的唇。纪旭言缓缓低下头，额头轻轻抵住她的额头，这是一个极度亲昵却又极度克制的动作，没有触碰到唇，却让彼此的气息完全交融。
「清恬，」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清晰，带着压抑的渴望与郑重的承诺，「我答应你。在毕业之前，我不会跨过那条线。我会用这几个月的时间，让自己变得更值得站在你身边。等到六月，凤凰花开的时候，等到我不再是坐在台下听你上课的学生，等到我可以名正言顺地牵起你的手，我会再问一次，你愿不愿意，让我成为你的伴侣，而不是你的学生。」
林清恬的鼻尖轻轻蹭过他的鼻尖，一股酥麻的战栗从接触的地方蔓延开来，让她忍不住轻轻颤抖，双腿有些发软。她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年轻而压抑的慾望，那份灼热的体温透过微湿的衬衫传递过来，让她小腹深处也涌起一阵陌生的、柔软的酸胀感，双腿间竟不自觉地沁出了一点温热的湿意，将贴身衣料染得有些黏腻。她为自己的反应而羞耻，却又无法否认，这份生理上的诚实，正回应着她心里的那份心动。
「你这个小子，」她带着一点鼻音轻笑，眼角却有光亮在闪动，「总是这样，让人不知道该怎麽守住原则。」
纪旭言也笑了，他稍稍退开，却伸出手，极为绅士地、轻轻地握住了她微凉的指尖。他的掌心滚烫，带着薄茧的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一下下的触碰，像羽毛一样撩拨着她的心弦。林清恬没有抽回手，反而轻轻回握，指尖在他掌心里微微收紧。
「那就不要守了，等毕业後，一起打破它。」他说。
雨还在下，捷运的列车从头顶的高架桥呼啸而过，带起一阵风，吹动了林清恬的长裙与纪旭言被雨水打湿的衬衫。两人站在伞下，指尖相扣，眼神在雨夜的灯光中紧紧缠绕。没有激烈的拥抱，没有滚烫的亲吻，只有一份克制的约定，却让空气中弥漫的暧昧与情慾，比任何露骨的接触都更加浓烈、更加缠绵。远处，象山捷运站的灯光在雨幕中温柔地亮着，像一个等待被兑现的未来。
当他们终於走到捷运站的入口，纪旭言为她收起伞，雨水顺着伞面滑落。林清恬转身，踮起脚尖，飞快地、轻轻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个吻。那个吻很轻，带着她唇瓣的柔软与微凉，却让纪旭言整个人像是被电流击中，僵在原地，脸颊上那一点温热的触感久久不散。
「这是给冠军的奖励。」林清恬的脸红得像伞外的霓虹，说完便转身快步走进了捷运站，长裙在风中扬起，像一朵盛开的花。
纪旭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闸门後，才抬手轻轻碰了碰自己被吻过的脸颊，低低地笑了。雨水打在他的肩头，他却觉得，今夜的台北，从未如此温暖。而口袋里的手机，正因为一封来自家族群组的未读讯息而悄悄震动，萤幕在黑暗中亮起，映出那行冰冷的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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