宽敞的主卧室内,空气中依然弥漫着淡淡的麝香与情事过後的燥热气息。沈淮侧躺在大床的中央,呼吸均匀而微弱,整个人陷在柔软的被褥里。他的眼睑微阖,乌黑的长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疲惫的阴影,几缕被汗水打湿的碎发贴在光洁的额头上,褪去了白日里商场上那副冷硬禁慾的伪装,此刻的沈淮显得格外脆弱而诱人。

        陆修靠在床头,赤裸着精壮的上半身,结实的胸膛与腹肌上还留着几道昨夜情动时被沈淮指甲抓出来的淡淡红痕。他指间夹着一根燃了一半的香烟,青蓝色的烟雾在昏暗的光线中缓缓升腾,模糊了他深邃冷峻的五官。

        他微微低头,目光落在沈淮疲惫的睡颜上,眼神里翻涌着复杂而炽热的情绪——那是一种将全世界都踩在脚下、却唯独将眼前这个人捧在心尖上的极致占有欲。

        「叮铃铃——」

        床头柜上的手机突然打破了深夜的寂静。

        陆修眉头微皱,甚至没有低头看一眼来电显示,便直接伸出长臂将那台嗡嗡作响的手机拿了过来,按下挂断键,顺手将其按成了静音丢在了一旁。

        屏幕的光芒熄灭前,上面赫然跳动着「王特助」三个字。

        能让王特助在深夜打来电话,绝非普通的公事。陆修掐灭了烟,掀开被子轻手轻脚地下了床。他套上一条黑色长裤,拿起椅背上的衬衫随意披在身上,赤脚踩在地毯上,无声无息地走进了套房外侧的书房。

        书房里没有开灯,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城市微光。陆修站在落地窗前,修长的手指按下回拨键,将手机贴在耳边。

        「说。」他的声音低沉而冰冷,带着一丝被打扰的不悦。

        电话那头的王特助明显顿了一下,随即语气严肃地汇报:「陆总,方氏资本那边有动作了。方耀祖那个老狐狸见明面上狙击沈氏不成,私底下开始联系海外的匿名买家,打算把他们手里最後一块能翻盘的底牌——城南那片未开发的工业园区地皮低价抛售,企图换取资金跑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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