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本以为可以和江淮序就这样维持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相互理解的姐弟关系。

        你永远是他姐姐,别的什么都不能有,不该有,不会有。

        这个念头在你心里反复默念,像念一道护身符,念到你自己都快信了。

        直到屈依莲回来过年。

        这时,江淮序还在学校里补课。

        你刚回到家,走到厨房门口,看着她把搓好的肉丸一颗一颗地顺着锅沿滑进油里,看她用长筷子轻轻翻动在油锅里翻滚的金色小球。

        “妈,你瘦了好多。”你说。

        “风吹的。”她说,“那边风大,跟刀子似的,刮在脸上生疼。”

        “植树累不累?”

        “累。”她笑了一下,“但我心里踏实。你爸当年走的那些路,我也走了一遍;你爸当年想种的那些树,我替他种了几百棵。”

        沉默的间隙,油锅里的丸子已经炸成了更深的金黄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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