薇欧时急了。
她怕他看穿,更怕他赖在这里陪着她一起等死,胸腔里的惊慌瞬间化作了伤人的倒刺:“许宣!你坐下干什么?!天都放晴了,山道底下定然有樵夫经过!你先爬出去,出去找人,出去——”
“我出去以后,这石壁会塌,对不对?”
许宣轻声打断了她。
薇欧拉的声音戛然而止,像是被人猛地掐住了脖颈。
许宣倾身上前,伸出满是伤痕的手,极慢、极轻地握住了她死命缠着棉线的手指。那根细线已经将她脆弱的指尖勒成了紫白之色,他一点点替她解开,语气温和得残忍,却不容她有半分逃避:
“你只说撑开缝隙够我过去。小青,你看着我,告诉我……你体内的伤,究竟还能不能撑住第二回塌陷?”
指尖的束缚被解开了,掌心泛起一阵刺痛的充血感。
薇欧拉猛地反手扣住了他的手腕,指甲深陷进他的皮肉里,眼眶烧得通红,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怎么这般烦人?!大男人的,怎就这般婆婆妈妈?!”
她想笑,想露出以往那种高高在上的蔑视,可嘴角扯了扯,却比哭还要难看。
“我都说了我有法子!你这呆子老老实实听话爬出去不就好了么?!非要刨根问底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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