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宣看着眼前这个平日里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小妖精,此刻像个被剥去了硬壳的蚌,将血淋淋的软肉毫无防备地摊在他面前。没有狡辩,没有恶毒,只有无边无际的惶恐与自卑。

        他心口一阵剧烈的抽痛,忍不住往前挪了挪,任由她的重量完全依靠在自己胸前。

        薇欧拉顺从地靠着他,指尖极轻、极轻地抚过他手背上干涸的血痂,喃喃自语:

        “你很好。许宣,你真的太好了……从前戏文里唱什么医者仁心、悬壶济世,我都当是骗香火钱的鬼话。人活着哪有不偏私的,怎么可能看谁都一模一样?”

        她抬起头,泛红的眼底带着一种释然的绝望:

        “如今我才信了,你是真的有一颗能包容万物的菩萨心。”

        许宣的胸口剧烈起伏了一下。

        薇欧拉以为他是被凡俗的夸赞弄得不好意思,强撑着弯起眉眼,试图用往日的语气逗他:“怎么,好话听多了,反倒不会应……”

        话音未落,她垂在膝头的手腕骤然被一只滚烫的大掌死死扣住!

        那力道大得近乎粗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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