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虚弱地睁开双眼,视线模糊得只能辨出法海那一袭冰冷的灰白。

        她太熟悉那个眼神了。

        那是神明要抹去一件残次品时,毫无波澜的漠然。

        薇欧拉用尽了残存的全身气力,指尖死死抠住明觉的衣襟,艰难地、挣扎着想要从少年怀里滑下来。

        “……明觉,放我下来……”她断断续续地喘息着,嘴角溢出一缕触目惊心的鲜血,“你放手……我自己同他说……这是我的事……你回静室去……”

        明觉没有松手。

        少年甚至连头都未曾低下,只是用那只布满水渍与冷汗的大手,极其温柔、极其霸道地按住了她的后脑,将她染血的面颊,重新按回了自己的心口深处。

        “别怕。”

        他伏在她耳边,声音轻得像一片春日飘落的柳絮:

        “我说过……我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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