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他的脸。火光从侧面照过来,照亮了他的眉眼——昭昭长得像平安,黑头发黑眼睛,五官清俊,但是眉眼那一块像她。白天在迎接宴上她远远看了一眼,没看清。这会儿看清了。长大了,肩膀宽了,脸也长开了,可眉眼还是那个眉眼。

        “昭昭。”她说。

        沈昭昭走进来,在她对面坐下。他坐得很规矩,脊背挺直,手放在膝盖上,像个见长辈的晚辈。可他的眼睛一直看着她,没移开过。

        “你还和小时候一样。”阿若说,“一点没变。”

        沈昭昭笑了一下。那笑很短,像水面上的波纹,一漾就没了。

        “娘,你知道吗?”他说,“我像爹一样,考上状元了。十五岁就考上了。”他的语气里有一丝掩不住的得意,“我是最年轻的状元。”

        阿若看着他,点了点头:“当上状元好啊。真好。”

        沈昭昭垂下眼。

        “爹走了。”他说,“去年冬天。大夫说是心力交瘁,过劳而死。他这些年,一直没停过,替圣上打理朝政,一天睡不到三个时辰。最后那几个月,他咳血还撑着上朝。等到圣上把人送回来,已经晚了。”

        他顿了一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