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点站是地面站,风大。末班之后清客,整列车停在折返线上,灯全亮,一节一节空着。
调度员上车的时候我以为来了个姑娘。
他穿调度室的灰制服,个子不高,脸干净,喉结浅,胸前两块小的被制服压平了。他说话声音低。
他先看我工牌,看工号,看我的名字,然后抬头看我的脸。
门坎。你哪年生的。
我说二零零一年。
他问几月。
我说三月。
他把我的工牌翻过来,看背面我填的紧急联系人,那是我姑的名字。
他说:你五岁那年在站台丢过一次。你爸在站台卖票,你追着一趟车跑,你爸没抓住你。
我后颈一凉。
他说他叫门桥,二十六,已成年,他是我哥。他说他五岁被人带走,后来跟了养家,养家知道他是捡来的,他不知道自己原来姓什么,是这张工牌上的姓让他找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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