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文咬紧了下颌。他没有去看手机。
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乖孩子。
那股悄然爬上…………瞬间蔓延上他的脖颈，清晰可辨。坐在隔了两个座位的埃琳娜用那双锐利的深色眼睛瞥了他一眼。罗文强迫自己盯着哈特韦尔展示的关于入学统计数据的PPT幻灯片，直到视线变得模糊。
“埃利斯博士？”哈特韦尔的声音穿透了空气，“对于那个关于十九世纪文学概览课程的拟议调整，你有什么看法？”
罗文清了清嗓子。“我认为……”他的手机震动了一下。他没理会。“我认为按时间顺序编排课程有其可取之处，不过我主张在秋季学期的书单里保留《米德尔马契》。”
“你当然会这么说，”麦克说道。他的语气听起来完全是同事间的客套，但他的目光扫向罗文时，眼神中透出某种让罗文心里一沉的东西。“埃利斯博士向来热衷于那种冗长而又极度深入的剖析。”
哈特韦尔点点头，对此毫无察觉。埃琳娜的目光则变得更加犀利。
罗文紧紧攥着笔，指关节都因用力而发白。
四十分钟后会议结束，罗文匆匆离去——或者说，他试图这么做。麦克在英语系办公室外的走廊上拦住了他，一只手搭在罗文的肘部，动作看似轻描淡写，实则暗藏力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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