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辇轿开动以后一直没说话。坐得端正,一只手搁在龙座的扶手上,另一只手搁在膝盖上。十二旒冕冠的珠帘在他面前垂着,帘后的眼睛在帷幔的昏光里看不真切。
他偏过头。
看她。
帷幔外面“万岁”的声浪又推了一波过来,辇身微微一颤。
沈枝意的手被他握住了。
她没反应过来。他的手从扶手上伸过来,捞住了她攥着裙摆的那只手。她的手心全是汗,黏的,被他的掌心包住以后,汗被他掌纹里的热吸了进去。
“紧张?”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帷幔外的山呼声盖住了辇内的一切。
“有一点。”
“手心全湿了。”他的拇指在她手心里蹭了一下。
沈枝意想把手抽回来擦擦。没抽动。他握得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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