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浑身一震。
“这本笔记是你的执念,”她说,“执念化成了契。签名就是契约,你帮他们押题,契约就从他们身上抽阳气,补给你,让你能一直留在这儿。你不是故意的,可结果就是这样。”
“那我该怎么办?”
“烧了它。”
顾言的手指猛地收紧,死死按住了那本笔记。
那是他的全部。三年的国奖,没能保上的研,没能考完的试,熬了三个月、熬掉了一条命的心血,全在这一本笔记里。烧了它,他在这世上就什么都没有了。
苏昭没有催他。
自习室里很安静,只有唐小雨偶尔压抑的咳嗽声。顾言抬起头,隔着几排桌子看过去,看那个扎着丸子头的姑娘一边咳,一边还在草稿纸上一遍一遍地算一道题,算错了,就划掉,再算。
他看着她算错、划掉、再算,一直看到她终于在草稿纸上画了一个小小的勾。
然后,他把那本笔记推到了苏昭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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