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理想根本没死。」
沈佳吟是最了解赵国荣理想主义那一面的人。大学刚开学,赵国荣就做好了四年规划:考过外交特考,去「天下第一司」北美司,再外派去「天下第一处」驻美代表处,信誓旦旦要改变台湾的外交现状。
沈佳吟则是个随缘的人,完全没有同辈焦虑。但在赵国荣看来,天分是件相当不公平的事,就算沈佳吟考试前两天才开始念,最後分数还是比她高。
只是那些年,赵国荣不是只有念书。她一边准备考试,一边接高中生的家教,还要处理家里一堆事。沈佳吟半夜起床,经常看见她书桌的灯还亮着。
有一次赵国荣累到趴在桌上睡着,沈佳吟给她披了条毯子。她一醒,第一句话是:「几点了?」
沈佳吟那时候不太理解,到底有什麽好急的,把自己弄得那麽辛苦。後来她才慢慢意识到,也许是因为自己从来没有那种「一步走错就会掉下去」的感觉,她身後总有家人接得住她,不知道要做什麽,就先去读个南加大,在LA冲一年浪,慢慢想。
「你大学的时候也很烦。」赵国荣忽然说。
「我哪里烦?」
「半夜三点还在跟男朋友讲电话。」
「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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