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渠道都被堵死。那座囚禁了沈钰的宫墙,连同沈钰死亡的真相,都被新帝用绝对的权力捂得严严实实。

        时远觉得自己像一头困兽,在京城的王府与宫墙之间徒劳地奔走、咆哮,却连一丝缝隙都撬不开。

        求见无门,时远失魂落魄地回到平钊王府。王府庭院深深,彼时却像一座华丽而空旷的坟墓,将他所有的焦灼、恐惧和一直以来萌芽的悔恨困锁其中。

        他把自己关进了书房。挥退了所有下人,连寒影也只能守在门外,听着里面死一般的寂静。

        时远在府中的煎熬并未持续太久。新帝的“体恤”和“安排”很快以圣旨的形式到来。

        旨意堂皇:“平钊王时远,忠勇为国,战功卓着。今西北虽定,然边陲未宁,戎狄时有窥伺。着平钊王即日启程,重返凉州镇守,总领西北诸军事,保境安民,非诏不得离镇返京。钦此。”

        离京那日,天气阴沉。没有盛大的送行仪式,只有必要的礼部官员程式化的践行。时远骑在马上,最后一次回望那座巍峨而森冷的皇城。

        从此,他远赴苦寒的西北,成为一道孤独的边防线。京城的一切,包括沈钰的死亡真相,都被那道“非诏不得返京”的旨意,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他只能在无尽的朔风、冰冷的月光和残酷的战争中,用记忆反复咀嚼那份悔恨。

        直到多年后,那道最终将他召回的诏书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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