谭巧音壹下被噎住。她想起来了,当年这丫头站在门槛上,攥着旧藤箱张嘴就喊妈,她第壹反应就是撇清。
“那时候是那时候!”她绷着脸强撑:“後来不是让你叫了吗。”
“现在我不想叫了。”阿香弯着眼,笑意里带着点恶劣:“我偏叫别的。你不想听谭巧音,我还能叫卿……”
“吃饭!”谭巧音猛地把茶杯往桌上壹放,发出清脆壹声响:“食不言寝不语,书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
阿香低下头继续喝粥,嘴角翘得老高,小声滴咕了壹句:“明明是你先挑的话头。”
下午两人去巷口士多买盐,正撞见阿花躺在廊下猫窝里,四仰八叉睡得香。两只前爪壹收壹放,对着空气踩来踩去。
陈婆婆坐在旁边择菜,笑着念刀:“这死猫,做梦都在踩奶。”
谭巧音随口问:“踩奶是什麽?”
“大猫踩奶,是想起小时候吃奶的日子,觉着安心舒服。”陈婆婆叹口气:“有的猫踩壹辈子,总念着那点念想。”
阿香蹲在猫窝边,盯着那只小爪子看了半天。悄悄凑到谭巧音耳边低声说:“原来之前的拍拍还不算全套,得加上踩奶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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