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年後,他站在科学室门口,没有其他人。如果科学室里有什麽,他现在面对的,就只是他一个人。
二十年前,那间厕所最後一间,有人进去再也出不来,後来厕所改建了,变成了科学室。
二十年来,他一直没有勇气再踏进学校。他在门口站了很久,不是因为勇气不够,是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进去是为了什麽。
他盯着门,想着里面还有会存在幽灵吗?也许早已经消失了,改建了这麽多年,就算当年有什麽,现在也早就散了。这是理智告诉他的,但理智之外,还有另一个声音,更低,更深,藏在他心里某个他不常去的地方,那个声音说:进去,看看,还在不在。
他不知道自己在期待什麽,一个声音?一道影子?一种感觉?
他不知道自己希望答案是什麽。如果没有了,代表那个消失在厕所里的男孩终於也被时间放过;如果还在,至少证明这二十年不是他一个人在记得。
还是什麽都没有,然後他可以就此放下,这二十年来心里那个没有名字的东西,终於可以放下。
或者,有东西在里面等着,等了二十年,等一个从来没有进去过的人。
他握紧了门把,手是冷的,门把也是冷的。
他把那些念头全部压下去,手有点颤抖,心里也很害怕,可是他毫不犹豫,他知道如果今天错过了,以後恐怕就不会再有这个机会。
可是门锁了,打不开,他并没感到意外,相反他早就预料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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