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万年不问世事,如今突然站出来替一个灵植修士说话。有人觉得我受了蒙蔽,有人觉得我别有用心。」他的语气平淡如水,「还有人记得玄真上人的旧事——当年我揭发玄真,也是站在仙门的对立面。他们怕我再来一次。」
苏青芜沉默了。
她忽然想起前世读过的一句话——「忠臣的忠诚不被信任时,忠诚就变成了罪证。」谢临渊镇守三界万年,他的威望是无数次浴血奋战换来的。但威望是一把双刃剑——当他站在多数人的对立面时,那份威望反而成了别人眼中的威胁。
「你不需要替我扛这些。」她说。
「不是替你扛。」谢临渊看着她,语气b平日更轻了一些,「是我自己的判断。远古灵植的问题确实不能靠烧解决。我在万年前见过类似的教训——裂隙周围的邪祟,越镇压越反弹。压制从来不是长久之计。」
「那你万年前为什麽还选择镇压?」
「因为那时候没有别的选择。」他的声音低下去了一些,「也没有别人。」
苏青芜看着他。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冷峻的侧脸上。他坐在那里,像一座沉默的山,把所有的风雨都挡在了自己身後——但山也会累。
她伸手,将案角那碗已经凉了的药推到他面前。
「你也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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