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安静了一瞬。
苏青芜的声音不大，但清晰得像溪水击石：「远古灵植被封印压制了万年。封印崩裂後，它们涌出地面，但已经失去了和地表生态的联系。它们不知道该往哪里生长，不知道如何与其他灵植共存，不知道该汲取多少灵气才合适。它们就像一群被困在地下室里了一万年的人，突然被放出来——眼睛被光刺得睁不开，腿脚因为长期不活动而站不稳。他们不是在攻击任何人，他们只是不知道该怎麽走路。」
「b喻很巧妙。」云漱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一息，「但’不知道怎麽走路’的代价，是灵脉被损毁、修士灵力被压制、百姓生活被影响。苏姑娘，您打算怎麽让它们’学会走路’？」
「引导。」苏青芜说，「我在封印崩裂时已经做过尝试——用灵植共生之力引导远古灵植改变生长方向，让它们远离灵脉节点，向无人区扩散。这个方法有效，但需要时间，也需要更多的灵植修士参与。」
「时间？」赵无极的声音提高了几度，「我青yAn宗的灵脉节点已经被远古灵植的根系缠上了！再等下去，我的灵脉就废了！」
「所以更需要科学——更需要系统的方法。」苏青芜的语气没有被对方的情绪带偏，「强行焚烧只能解一时之急，但远古灵植的根系会再生。而且焚烧过程中，根系内积蓄的远古灵力会爆发——就像烧一个装满火药的仓库，火是灭了，仓库也炸了。」
殿中又静了一瞬。这个b喻太直白了，直白到连赵无极都脸sE微变。
清虚真人沉Y片刻：「苏姑娘的意思是，主张引导而非消灭。那麽——需要多久？」
「我不确定。」苏青芜坦然道，「我需要进一步研究远古灵植的生长规律，找到引导它们的系统方法。同时，各地可以先用我之前教给凡间医者的方法，缓解远古灵力对百姓和低阶修士的影响。」
「不确定。」殷长青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苍老的眼中闪过一丝JiNg光，「苏姑娘，您让七大仙门拿灵脉和修士的前途，去赌一个’不确定’？」
殿中的气氛骤然紧绷。
苏青芜正要开口，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她身侧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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