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顿住了。每次提到「前世」,她都会在这个词上绊一下。像一个人走到悬崖边,理智让她停步,但脚下已经踏出了半步。

        「你不用说。」谢临渊轻声道。

        「我想说。」苏青芜看着火堆,声音很轻,「我前世也做过类似的选择。不是战不是战争,是——医者的选择。有限的药,有限的床位,有限的时间。你能救的人是有限的。」

        她停了停。

        「有一次,一个孩子需要一种很稀缺的药。那种药同时也被另一个老人需要。药只够一个人用。孩子更年轻,生存率更高。我选了孩子。老人第二天走了。」

        她看着自己的手。那双手在火光中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

        「我做的是对的。所有人都说我做得对。但那之後很长一段时间,我做梦都会梦到那个老人的脸。」

        谢临渊看着她。

        「你知道为什麽。」他说。

        「因为对和心安是两回事。」苏青芜收回目光,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淡然,「对了不代表不疼。你说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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