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第一次自己决定〉
【一】
许晓东过世後第七天，陈律师到家里宣读遗嘱。
客厅坐了不少人。
许时晏坐在沙发边，手肘撑着膝盖，从头到尾看着自己的鞋尖。周哥站在窗边，背靠着墙，外套没有脱，像等一下还要赶去哪里。
画室几个熟面孔也来了。
有人手里拿着纸杯，茶放凉後仍没有喝。有人盯着墙上的画，视线停了太久，最後又低下头。
h婷仪坐在单人椅上。
她穿一件深灰sE外套，头发低低束在脑後。左手放在右手上，手背还留着一小段透明胶带撕掉後的白痕。
这几天，那双手处理过Si亡证明、医院帐单、亲戚电话、火化时间、告别式照片。
忙的时候不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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