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九九六年的夏末,台北的夜风热得像要把人烧穿。
自从在泡沫红茶店听过那句「只想单独见你」的命令後,苏禹蓁的日子便在心虚与克制中缓缓度过。
她瞒着同月生日的好姐妹陈意慧,将那个黑sE的小呼叫器小心地收在包包的夹层里。
日记本最深处的「高雄鼓山邮政」字条,依旧一字一画地躺在台灯下。
这段时间,他们偶尔维持着军中通信。
信里,程颖申的手写字依旧漂亮,每一次寄回来的牛皮纸信封,都带着淡淡的海水味。
升大二的暑假,苏禹蓁报名了驾训班学开车。
她一边在水泥场地里把离合器踩得手忙脚乱,一边心里无b挫折,便在寄去高雄鼓山信纸上,用那端正秀气的原子笔字,委婉地向他抱怨学开车真的好难、教练坐在旁边又好凶。
盖着鼓山军邮戳的粗糙信纸上,程颖申的回信显得无b傲骄与臭P:
「禹蓁,你在台北学开车怎麽学得那麽笨啊?」
「你不知道,我以前在驾训班学开车的时候,除了第一天教练坐在旁边,後面几天,教练根本都不敢上我的车。」
「後面几天,我天天一个人在场地里疯狂飙车!」
读着信纸上那些炫耀的字迹,苏禹蓁捏着信纸的细软手指,在房间的灯光下,不自觉地微微抿着嘴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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