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我坐在台下第一排,看着台上那个站得笔直的背影,眼泪毫无预警地掉了下来。

        雨还在下,打在屋顶上,哗啦哗啦。台上那个背影,站得那麽直,那麽稳。这半年,他一个人扛下了多少,我此刻才真正看清——被公司施压、被媒T点名、被全街误解,他一句都没有辩解,只是默默地,把那份能救下这条街的铁案,一页一页地做出来。

        他把「先斩後奏」的斩,最後,斩向了他自己的前途。

        我为什麽要哭?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为了这条街,也许是为了旺伯的火候和秀姨的桂花,也许——只是为了那个把「先斩後奏」的斩,最後斩向了他自己前途的、慢吞吞的笨蛋。

        我终於懂了那句「我把事情办成,再全部跟你说」。

        他当众顶了自己的公司。赵总监那张脸的意思很明白:江迟,你完了。

        散会後,人cHa0挤着往外走。江迟收着简报,被邻居们团团围住道谢。我逆着人流挤到他身边,他一抬头看见我,那双刚刚在台上锋利如刀的眼睛,忽然又变回了平常那副慢吞吞、懒洋洋的样子。

        「哭什麽。」他递给我一张皱巴巴的面纸。

        「谁哭了。」我接过来,「雨太大,溅到眼睛。」

        「里民中心不漏水。」他说,「我上礼拜才帮忙修的。」

        「江迟。」我x1了x1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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