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奕帆走的时候,在门口回头:「知夏,礼拜六,我开车来接你?山路不好走。」
「不用。」一个慢吞吞的声音抢在我前面响起。我和顾奕帆同时看向吧台後面那个正在扒饭的人。
「我送。」江迟说,眼睛盯着便当,「顺路。」
「你家在青石街,民宿在山上,」顾奕帆的笑容维持得很好,「哪里顺路?」
「地球是圆的。」江迟说,「绕一圈都顺路。」
礼拜六傍晚,江迟真的开了车来接我。一台低调的深灰sE国产房车,车龄不小,可是保养得很好,後座堆着卷成一捆的图纸和一顶工地安全帽。
那台车,是我第一次坐。深灰sE的国产房车,车龄不小,可是保养得一丝不苟,仪表板擦得发亮,後座整整齐齐地卷着几卷图纸,还放着一顶工地安全帽。车里有一GU很淡的、混着咖啡和木头的味道——是他身上的味道。我坐进副驾,系上安全带,突然有点不自在。二十年的Si对头,好像从来没有这样,并肩坐在一个这麽小的空间里过。
上了山路,车里安静。他开车跟他做人一样——慢,稳,每一个弯都减速,过减速丘的时候几乎感觉不到颠簸。
「你紧张什麽?」开到半路,他忽然问。
「我没紧张。」
「你的手,」他眼睛看着路,「捏着安全带,捏了十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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