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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跌进屋的男孩同样七岁,一身单薄仙门素白内衫早已被冷汗与雪水浸透,连半分站立力气都无,整个人软瘫在冰凉实木地板上。这里是神魂投影之地,现实的伤痛会完整复刻在灵魂上:打神鞭正残酷地撕裂着他的神魂脉络,而现实刑台上的酷寒与冰棱撞击,更让他的皮r0U僵Si发紫、布满擦痕。他浑身轻轻颤动,像是随时会散架,脸sE白得如同坟前寒玉,额前Sh碎发丝黏满皮r0U。最骇人是lU0露的小臂、锁骨、後颈,一道道金纹鞭痕隐隐浮现——那是仙门专门镇压混血罪血的打神鞭,不伤r0U身,却专门撕裂神魂脉络,每一鞭都是灵魂凌迟。

        仙门的规训,向来b魔域更讲究「诛心」。魔域的折磨是明刀明枪,痛便是痛,恨便是恨;可仙门的刑台上,每一道鞭落下之前,执鞭的仙师都会诵念一段「洗罪经」,声音庄严而慈悲,像在超度一头即将被宰杀的牲畜。他们会一边鞭打,一边语重心长地告诫:「沈烬,你T内流淌的是卑贱魔血,生来便是罪孽之身。我等今日鞭笞你,不是为了惩罚,而是为了洗涤你的灵魂,让你早日斩断魔根,成为仙门斩魔除恶的Si士。你可知错?」每一次他咬牙不答,鞭子便会再重三分。有一次他实在熬不住,脱口说了一声「我没有错」,当场被三名仙师按住,以打神鞭连cH0U了五十余鞭,神魂几乎被撕裂成碎片,在刑台上昏迷了整整两天。醒来时,耳边还回荡着仙师冷漠的声音:「魔X顽劣,不知悔改,明日加刑。」

        「……冷……」沈烬乾裂起皮的嘴唇微弱嗫嚅,细小十指SiSi抠住木纹地板,指骨受力撑出青白。他浑身止不住发抖,像一头在暴雪里被丢弃、饱受责罚的幼兽,本能往Y暗墙角缩,试图躲开看不见的戒鞭、听不见的斥骂。

        「没事了,沈烬,你看着我。」苏寒跪坐在他身侧,双手毫无迟疑攥住他冰凉到发僵的掌心,两人指尖相触的刹那,一阵冻意顺着她的脉络窜进心底,那是仙门万年积雪刑台渗透进灵魂的刺骨寒,「这里没有仙师,没有戒鞭,没有人会再打你。」

        苏寒闭了闭眼,深x1一口气,T内天生交融的仙骨与魔血气息缓缓流转,将仅有的一缕温热聚於双掌,紧紧裹住他冰冻的手,一点点渡过暖意。随後她空出一只手,熟稔地探进宽大黑袍袖口。袖管内塞满乾枯稻草碎,是她平日藏起、用来缓解神魂刺痛的软垫,稻草缝隙间,藏着一方粗糙油纸裹住的小方块。

        那是糖。

        高高在上的魔域长老从不会施舍这种凡间甜物,视为软弱无用的东西。这颗麦芽糖,是三日前她在魔殿後厨做杂役时,趁管事转身,冲开拦路恶犬的尖齿,不惜被犬爪划破小臂才拼Si抢下。

        她还记得那一日的光景。後厨的伙房在魔域深处,cHa0ShY暗,墙角堆着发霉的兽r0U,空气里弥漫着一GU令人作呕的腥甜。她被管事打发去刷洗血迹斑驳的锅灶,弯腰时,眼角余光瞥见伙夫从一个落了锁的铁盒里取出一块麦芽糖,小心翼翼地塞进自己的衣襟。那糖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琥珀sE的光,甜香淡得几乎嗅不出,却像一记重锤砸在她心上。她从未吃过糖,可她记得沈烬某次在梦里咳嗽时,无意间说过一句「嘴里发苦,要是有点甜的就好了」。她当时记在了心里。伙夫走後,她蹑手蹑脚靠近那个铁盒,刚伸手,後厨门口突然传来一声低沉的犬吠。一头修为不低的护院魔犬睁着血红的眼睛,獠牙上还挂着未乾的血丝,正SiSi盯着她。她心头一横,抓起铁盒里的麦芽糖塞进怀中,转身就跑。魔犬扑上来,利爪在她小臂上划出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瞬间浸透了黑袍。她咬着牙不敢叫出声,一路狂奔,绕过三条暗道,才终於甩掉了那头恶犬。躲在废弃的骨窖里时,她疼得浑身发抖,可怀中那块麦芽糖,还好好地裹在油纸里,连半分都没碎。魔域常年cHa0ShY冷,糖块早已微微融软,牢牢黏在粗h油纸上,甜香淡得几乎嗅不出。

        苏寒侧头,用细小牙齿轻轻咬开油纸,指尖沾裹一点黏稠糖浆,不顾他紧闭齿关,温柔却强y地抵进他嘴里。

        「含着,慢慢咽下去。」她年纪尚幼,声音却压下颤抖,带一丝超越年岁的沉稳安抚。

        浓淡适宜的麦芽甜缓缓在舌尖绽开,温热暖流顺喉管向下流淌,像是一层柔软屏障,瞬间压下他神魂深处不断翻滚的金鞭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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