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她买了一些小玩意儿准备带回去给同事当礼物——几个印着蒙娜丽莎的磁铁、一小盒手工巧克力、一包薰衣草香包。每次她掏钱包的时候，黎淮序已经把钱付了。她抗议了好几次，他只是淡淡地说一句「回头再算」，然後继续帮她拎东西。
到最後，所有的购物袋都在他手里了。他一手拎着三四个袋子，另一只手cHa在大衣口袋里，走在她身边，一言不发却T贴周到。
回酒店的路上，雪下得更大了，从细密的雪粒变成了大片的雪花，飘飘扬扬地落下来。黎淮序拦了一辆计程车，拉开後座车门让程知遥先坐进去，然後自己绕到另一边上车。车里空间不算大，两个人并排坐着，肩膀时不时碰在一起。隔着好几层衣服，程知遥却觉得那一小片接触的区域像是通了电，每一次不经意的触碰都让她的心跳漏掉一拍。
司机是一个健谈的法国大叔，从後视镜里看了一眼这对年轻男nV，兴致B0B0地用法国话叽里呱啦说了一通。
程知遥的法文水平仅限於「Bonjour」、「Merci」和「L''''''''additions''''''''ilvousp?t」，正一头雾水，黎淮序已经流利地用法国话回应起来。他的法文发音低沉慵懒，小舌音发得格外迷人，和司机有来有回地聊了好几句。程知遥听到司机说了句什麽，带着笑腔，黎淮序没有接话，只是唇角弯了一下。
「你们在聊什麽？」她忍不住问。
「没什麽。」黎淮序说。
但程知遥分明觉得司机从後视镜里看了她一眼，眼神里带着某种了然的笑意。
计程车在一个路口急煞车——一个行人突然横穿马路，司机猛踩了煞车。程知遥整个人往前栽去，安全带勒住了她的肩膀，但身T还是因为惯X前冲了一大截。
黎淮序眼疾手快地伸手挡在她面前。她的额头撞在他的掌心上，软软的，带着他掌心特有的温度。而他另一只手已经揽住了她的肩膀，将她稳稳地按回座位。
「没事吧？」他转过头看她。
两个人的脸离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又密又长，在车窗外闪过的路灯映照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Y影。近到她能看清他嘴唇的轮廓，薄而清晰，上唇的唇峰线条利落。
「没事。」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
黎淮序没有立刻收回手。他的手掌还按在她的肩膀上，隔着羽绒服的面料，她能感受到他手指的力度。他多停留了两秒，确认她坐稳後才慢慢松开。但就在他收回手的时候，指尖不小心擦过她的耳廓。
程知遥全身像过电一样颤了一下，耳朵以r0U眼看得见的速度变红了。从耳尖一直红到耳垂，像是被他的指尖点燃了一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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