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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界不是没有找他。

        他遇伏那日,本是在天魔交界巡视防线——动手的不是天兵,是他一手提拔过的三名族老。一击得手,他们把重伤的他b落界河,b进了天界的灵域。而魔族,进不去那片地方。灵林的清气克魔,寻常魔将踏进去半里,魔气就要被灼得溃散——他的十二部铁骑在界河外紮了三个月的营,斥候一拨一拨往里送,送进去的,没有一个回来。

        於是三名族老放出话:大统领殁於天界之手。

        王座空悬,魔界乱了一整季。

        所以他现身王城那日,满殿先是Si一样的静,然後是山呼。十二部的老部下跪了一地,甲胄相撞之声滚出十里——他们的大统领回来了,从那片连斥候都有去无回的Si地,自己走回来了。

        至於那三名族老,他没有立刻动手。

        他发现自己变了——从前他靠狠,如今他多了一样东西:他会看人了。谁的贺词太响,谁的头垂得太低,谁嘴上称臣心里掂量——他一眼就穿。这门本事是药庐教的。在那个院子里,他日日夜夜读一个人的眉头、辨一个人的声调、在她需要之前把东西递到手边——察言观sE,记人喜恶。

        原来这些拿来驭人,b拿来Ai人,更快见效。

        一个月後,三名族老的位子空了。满朝只当是雷霆清洗,没有人知道大统领挑时辰的耐X从何而来——他等他们自己一步步走进罪名里,像在药庐里,等一碗药凉到刚好入口的温度。

        归座之後,他颁的第一道令,满朝依旧没人看懂:西边外郭的旧窟区,仍旧绕开,不必动。

        问就是两个字:不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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