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周平平,对周延赫的态度简直可以用“虔诚”来形容。
毫无保留的信任,不加掩饰的依赖,像信徒对着神像。周承安看在眼里,烦得不行,有回实在没忍住,当着周平平的面骂他瞎了眼:“你看不出来他眼高于顶吗?他拿正眼瞧过你吗?”
周平平用很奇怪的眼神回望他,跟看一个神经病似的。
周承安要面子,心里再不舒坦也不说了,只是对周平平横挑鼻子竖挑眼,找茬找得更勤。直到那俩人考大学那一年,周承安慢慢发觉,周平平对周延赫的态度变了,不再像从前那样跟屁虫似的黏着。
周延赫还是老样子,看不出什么波澜。可周承安总觉得两个人之间缠着一股胶着的气氛,外人插不进去,周承安也形容不出来。
“周平平,你跟哥怎么了?”
周平平只是装傻:“没怎么啊。”
还没等周承安弄清楚怎么回事,就出了志愿那档子事。面团儿人周平平,竟然偷偷填了海平省的学校,想远远地跑开。
结局没有如周平平所愿。
志愿被改的事,周承安是知道的。那天学校老师打来电话,周母接的,他听到了,可是周承安真的没想到周平平会落榜。他只简单的以为,是换成了申城的学校。
周承安对此毫无异议,并且他想,是周平平自己要回到这个家的,也是周平平自己说会当好哥哥的。既然说了,就要一直做下去。大不了以后家里的东西,多分他一点。
但周平平整个人看着像是要碎了。木木的,整日沉默寡言,从前看着还是个有点活力生气的背景板,现在恨不得在他们面前当个隐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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