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收下暗袭者陵金翎之人,皆已殒命,你说,真是这样么?”
青年手中轻抚着一支可称华丽的金色翎羽,忽得对着烛火仔细端详,金色流光闪过,炫目非常,人影在烛光映衬下隐隐绰绰,清朗柔和的声音在室内回荡,道出的是问询,厢房内却分明只有青年一人。
有人开了窗,一跃而入,应声相和道:“自然为真,只不过,你是金翎之下,唯一的意外。”
来者轻盈落地,袍袖带起一阵微弱的破空声,袖摆之上的金翎张扬夺目,分明与青年手中的翎羽万分相像。
“你来了,怎么还是喜欢不走正门?”青年无奈回望,放下手中翎羽,他从桌案下摸出一个精致的木匣来,将金翎好生安置在那里,阖上木匣,重又将其收起,“还好未曾封上窗户,不然,我岂不是还得赔上一扇窗也等不到你走大门?”
那木匣中,他分明已积攒了满满当当一匣子的金色翎羽。
“赔一扇窗怎么能够?怎么我堂堂大景第一暗袭者,还不值你几扇纸糊的窗子?”陵哂笑一声,耳尖一动,便听到了厢房隔间窸窸窣窣的细碎声响,他来时步子踏得如风中飞絮,走到墙边时却故意加重了步伐,他与花月归视线相交了几息,见青年微笑颔首,不由轻哼一声,已是心领神会。
待他行至墙边,那声响已渐渐微弱,反而是呼吸声渐渐变得粗重急促起来,确然隔墙有耳,并且那人正在紧张。
虽不知是谁家派来的功夫不到家的探子,又或者只是个被收买的仆佣,但现下看来也是个受过暗袭者传闻荼毒的。
陵在墙边顿足,与暗中窥视者只余一墙之隔,观其声息,分明怕得连呼吸都快顾及不上,却仍心怀侥幸地待在隔间,万一没有被发现呢?万一呢?
万一?怎么可能!陵轻嗤一声,却一旋身转过了方向,扬声问那已经坐回了桌案前,单手支着下颌,笑吟吟地看他好戏的青年:“听说你最近在写故事,进度怎么样了?写好了给我也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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