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中午，食堂里人声鼎沸张北端着饭盘在窗口排队。前面几个女生压低声音议论：「听说被校外的男生破了处了。」另一个接话：「可不是嘛，看她平时一副清纯样，谁知道背地里多乱。」
张北手里的饭盘晃了晃，他知道她们说的是谁。他打好饭找了个角落坐下，目光不经意扫向靠窗位置。林朵朵一个人坐在那里，低头默默扒着饭。他大口扒了两口饭，脑子里转的是看到林朵朵的样子，她看到他，眼睛微微睁大了一瞬，然后低头看雪地。
陈妃妃从食堂门口进来，她踩着高跟鞋噔噔地走到林朵朵桌旁坐下，伸手拿起林朵朵餐盘里的一块排骨啃了一口，「咋着，我听说你惦记上我家小北了？」她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能让周围几桌人都听见。周边几个女生转头往这边看，林朵朵的脸一下白了，手里的筷子掉在桌上。
林朵朵没说话，慢慢站起来端着饭盘转身走了。陈妃妃看着她背影，声音提高了几分：「跑什么？别已为我不知道你是破鞋。」食堂里一些目光投向林朵朵，又投向陈妃妃，最后落在张北身上。张北只是低头把饭盘里的饭一口口扒进嘴里，仿佛一切与他无关。
下午第一节课下课，张北去上厕所，走到厕所，他听见女厕所有动静，不是那种正常喧闹，而是带着压抑的骂声，推搡的声音。他停下脚步侧耳听了一会儿，辨认出是陈妃妃的声音。张北走上前去女厕所门虚掩着，从门缝里看到陈妃妃和林朵朵面对面站着。陈妃妃的声音传来：「妈的骚货，把裤子脱了，让我看看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破处了。」林朵朵的声音带着哭腔：「没有，我没跟人上过床。」
陈妃妃：「你没勾引小北，他为什么看见你就甩我？」
张北站在门外，他想起昨晚巷口看到林朵朵，他下意识甩开她，又牵回去匆匆往学校走，看来是陈妃妃疑心病犯了。张北再也忍不住，猛地推开门，「砰」的一声，他走进去站在陈妃妃身后。陈妃妃转头看向他，眼神变得有些复杂，「怎么？我骂你的小情人，你心疼了。」陈妃妃抬手就是一巴掌，狠狠扇在他脸上，力道不轻打得他头往旁边歪了一下，耳朵里嗡嗡响，脸颊火辣辣地疼，他没捂也没挡。张北直视着陈妃妃：「我和她没关系，你她妈的瞎鸡巴怀疑啥？」林朵朵站在那里，一直没说话，低头看着脚尖。
走廊传来上课铃声，张北没再说话转身走出女厕所，身后陈妃妃的声音追着出来：「行，张北你个傻屄，替你小情人出头是吧，走着瞧！」张北没有回头，默默的走回教室。
放学后，雪又开始下起来。张北站在雪中等着林朵朵放学，她出来看见他愣了一下，林朵朵轻声问：「你在等我？」张北看着她说：「我担心有人欺负你，我送你回家吧。」林朵朵笑了笑说：「好吧，我们走吧。」两人并肩往校外走去，走出了一条街，林朵朵轻声问道：「陈妃妃呢？」「甭管她。」张北回答。
「你以前是不是跟陈妃妃上过床？」
「上过了」张北回答道：
林朵朵脚下一滑，整个人往旁边歪去，张北眼疾手快伸手抓住她手，用力把她抱住，她站稳后，说了句谢谢。走到岔路口，林朵朵往右拐去坐公交车，张北则往左拐回家，两人停在路口对视了三秒钟。林朵朵说：「谢谢你送我，明天见。」然后转身走了。张北站在原地直到看着她上了公交车，才转身往家的方向走去。不经意间，他抬手闻了闻，手指间还有林朵朵那股淡淡的体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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