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韵早就听赵婉柔说起过,今儿个吃了元宵就坐不住,非要亲自去看。林夫人本不放心她出门——上元夜人多手杂,小姐独自出去成何T统。
林清韵便说带了春兰和苏瑾两个丫鬟,又搬出“父亲今年在朝中辛苦,nV儿替他去看看g0ng里的灯沾沾喜气”这套说辞,林夫人拗不过她,只得放行,临行前又往她荷包里塞了几块碎银子,嘱咐早些回来别误了时辰。
于是主仆三人便随着人流往宣德门方向涌去。春兰走在前头开路,嘴里不住地嘀咕“借过借过”,林清韵居中,苏瑾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位置。
越靠近宣德门人越多,到了御街口简直是人山人海,摩肩接踵,四面八方都是黑压压的人头。两旁的槐树上挂满了灯,将整条御街照得亮如白昼。灯下的人脸一张张从黑暗里浮出来又被挤回去,笑闹声、呼喊声、远处鳌山灯楼上乐师吹奏的笙箫声混成一片轰鸣,震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春兰不知什么时候被人群挤散了。林清韵回头找了她两眼,没找着,正要开口唤她,忽然身后一GU大力涌来——是一群半大少年推推搡搡地从后面挤过去,嘴里喊着“借过借过”,却只管往前冲。林清韵被这GU力道推得整个人朝前栽去,惊叫还没出口,腰后便稳稳地贴上了一只手。
那只手不轻不重地托在她腰侧,掌心温热,五指微微张开,隔着她那件月白暗花褙子和里头的夹袄,将一GU安定的力道稳稳地传到她身上。
她踉跄了半步便稳住了身形。人群还在挤,那只手却纹丝不动,像一根锚,把她钉在这片喧嚣的cHa0水里。
林清韵回过头去。身后是苏瑾。苏瑾b她高小半个头,人cHa0涌动中微微低下头来看她。灯火在苏瑾脸上明明灭灭,将那张素净的脸映得忽明忽暗——眉骨和鼻梁的轮廓被光g出来,眼睛藏在眉骨的Y影里,看不清神sE,只能看见那双眼瞳里倒映着满街的灯火,像两盏极远处的灯笼。
她穿着府里统一的青sE布衣,长发挽成简单的髻,从头到脚没有任何多余的点缀,站在这满街的锦绣华彩之中像一滴清水落进了浓油赤酱里。
可她的手是暖的。她的身T也是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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