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冷。体温至少在33度以下。不是人类的温度。
Sam的脸还挂着热汗,Dean却只觉得阴寒从手腕进入了骨髓,再折磨他的心。
突然,那片黑茶色的肌肤上,裂开了一道缝隙,紧接着,缝隙又猛地张开,变成一只眼睛,眼皮里面一开始只有白色泛黄的眼白,在颤抖几下后,开始出现和Sam眼睛一样颜色的绿色浑浊物,它在颤抖、抽动,不断上下扭曲,形状无序,像咖啡上失败的拉花。
它似乎在模仿着它能看到的唯一生物——Dean的虹膜和瞳孔,几秒钟后那块绿色的污渍一样的东西中间,开始浮出深色的中心点。只是它有点搞不清楚形态和数量,一时间,眼皮之间仿佛癌细胞邪恶地增殖那样分裂出十来个大小不一的圆形,每一个都和Sam——或许是Dean的眼瞳类似,但合起来看却又是令人作呕的,复眼一般的。那些还不能称之为瞳孔的东西随着Dean的手部动作一同上上下下。
Dean这次真的愣住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那把半自动还别在他的裤腰带里,但是他怎么可能用它指着自己的亲弟弟呢?Sam是除了John之外,他最爱的人——不,或许连John都比不上,John比起一个父亲,更像一位士官长、一位训练师,亲情永远被他优先排斥在冷酷无情的训练之外,而Sam呢,或许Sam才是承受了他内心迷惘和被需要的需求的心情的唯一的血亲。
他是长子,他要保护弟弟。他要代替爸爸和妈妈一起爱Sam。
不过,那只眼睛——如果可以称它为眼睛的话,最终还是找到了合乎逻辑的显现的方式,它为自己留了足够多的时间来观察面前的少年,并模仿着他的视觉器官,开始逐渐凝固成圆形。只需须臾,它便将眼皮张开合上好几次,模仿着眨眼,它好奇地追随着Dean的手,仿佛在用冰冷的皮肤感受着面前人的体温。
紧接着,Sam剩下的变异的部分好像同时受到了召唤,Sam抬头看了看Dean,又低头看着自己还拿着汤匙的手,他戴了手套,此时手套被一阵阵不规律的运动顶出好几个弧度,又瘪下去。
Sam慢慢地摘掉了手套。
手也是黑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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