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嗒,嗒”,脚步声无动于衷,踏着缓慢的节奏靠近。
赵云澜有种汗毛倒竖的感觉,他甚至开始怀疑这儿也许并非全然的黑暗,而是自己瞎了;走近的家伙也不是个人,而是伏击猎物的凶兽。他使劲儿眨眨眼,急需看到点东西确认自己没瞎,但是没有,除了眼中冒出的错乱闪光,他看不到任何东西。
那人在他面前一步远驻足,赵云澜忽然意识到,无尽的寒意正是从这人身上散发出来的,带着某种沁人却致命的冷香,渗透进每一个肺泡,仿佛要连肺腑一起冻结。
赵云澜忽然知道他是谁了。
冰冷的手指落在脸颊上,只有三指指尖相触,移动缓慢而沉重,从颧骨移动到下颌,像要留下刻痕似的,指甲却没有划到皮肤。在下巴上停顿片刻,手又收了回去,赵云澜不动也不出声,心中默数,足足有一分钟时间两人像蜡像般隔着黑暗对视——也许对上了吧?赵云澜不知道,他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凭感觉望向那人双眼可能在的地方。
事实上他的感觉准极了,焦距都分毫不差,以致于那人畏缩起来,再次布设了一层遮光结界。赵云澜不笑也不发脾气、面无表情的样子,才是他最骇人的模样,以致于在面具和兜帽之外,他还需要这近乎凝固的黑暗作为盔甲,方能去做他想做的事。
毕竟,在心上人面前暴露自己的丑陋,是最需要勇气的事。
“斩……”手指按在赵云澜唇上,阻止他说出完整的称呼。
他没想过能瞒过他,镇魂令主的心比比干多了不知多少窍,在他面前任何诡计都不过是自取其辱。不过在这之后他愿意承担一切后果,伪装粗劣与否并不重要。
赵云澜挑挑眉,躲开他的手指,脸上渗出冷笑:“这位……‘不知道是谁’的先生,您若是想与我春风一度呢,不用这么麻烦,我也不是什么有节操的人,只要你长得像个人似的,漂亮还未婚未嫁,我是不介意跟是人不是人的什么东西搞一下的。您不如把灯打开,把面具摘了让我看看,说不定咱们还能达成共识呢,您说是吧?”
空气忽然冷得像要液化似的,赵云澜悄悄打了个颤,吸气时鼻粘膜好像都要结霜了。他知道自己正在作死的边缘试探,但人不作死跟咸鱼有什么区别,踩在别人的底线上反复横跳向来是他赵云澜的拿手好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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