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给我用一大堆发胶,把我一头乱七八糟的黄毛梳成大背头,又叫总管领我修修眉毛一类,总之,我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以前的杰克并无显着区别。但当我踏入那个地下室,那个以莱纳·布朗为主角的苦情戏舞台,我就成了另一个人,莱纳求而不得的暗恋对象,唯一能迫使他清醒地面对一切痛苦的工具。

        “拥抱他。”

        我双手环绕着莱纳的后背,把他坚实的胸膛纳入我的怀抱,他颤抖着把头搁在我的肩膀上,我能感觉到他在推拒我,而那种推拒被他自己斩断,他自我束缚着强健的身体里所有涌动的力量以维持被我拥抱。

        “亲吻他。”

        我抓住莱纳的脸,那双流动着悲戚的淡褐色眼眸在和我四目相对的时候渐渐转为平静,他看着我,透过我看着他所渴求的那个人,紧皱的眉头也松开来,他蠕动着嘴唇,好像在叫谁的名字,于是我俯身,咬住了那颤抖的双唇。

        “现在,该告别了。”

        我一口咬在那丰厚的双唇上,舌尖尝到鲜血的味道,莱纳在疼痛中后退,双手却紧紧按在我肩膀上不愿松开,我抽他一个耳光,那两只手便无力地滑落在地上,他含着一嘴唇的血悲伤地看着我,我站起身,一脚踹在他饱满且挂满鞭痕的胸脯上,用力踩踏他被凌虐肿大的乳头。

        “你以为你是谁?你配爱我吗?你也不照照你自己的样子,你就像头下贱的猪。”

        莱纳大睁着眼看着我,他的眼睛里溢出泪水,他抓着我的皮靴,指甲在上面留下划痕,他张开嘴想说什么,又闭上,然后五指深深陷入我的鞋面。

        我的皮靴里面加了钢板,可我仍能清晰感觉到莱纳像是要掐死什么一样的手劲,他的痛苦和悲伤,他的怯懦和爱情,仿佛都在这一刻,在他蜷缩的肉体中生成细长的荆棘藤,把他的血管皮肤尽数刺破,捆成滴着鲜血的绝望肉块,而他的灵魂正在深处颤抖,不敢再出来,也没有力气再出来给观众再演任何一场好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