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分手时的理直气壮,以及成天挂在口上的仁义道德,对现在的业利声来说彷佛得了失忆症般不曾发生过。抑或是他故意遗忘那一段错误的过去,从他对施翼这一次回来无不用其力地倍加关切、极致呵护看来,想要跟施翼重修旧好的意图,实在显而易见。

        可惜的是,施翼似乎察觉不到对方的心思,因为在他心房的某个角落,始终浮悬着他最後一次见到盛加炜的样子,还有最後一次那断断续续诉说无数歉语的声音。纵然觉得当时自己对盛加炜殷切的来电不予回应有点残忍,可是他现在宛如报复似的直接斩断音讯,让施翼绝望地领悟到对方竟是这麽无情,明明前一天还恋恋不舍地说着不想离开自己,隔天却不再留有任何的声息。事到如今,还在妄想对方会突然出现在眼前的自己,根本就像个傻瓜……

        然而无法释怀又能如何呢?自己不也对他说过暂时不要见面了吗?可要是真的继续这样不相往来下去,他们之间就真的完蛋了。

        残酷的是,不论在年龄、心智、经济能力或是家庭方面,自己的条件没有一样是b得上那个外表成熟、事业有成甚至於没有家累的沈时轩。现下的自己只是个遇事就逃避的懦夫、脱离不了父母羽翼保护下的温室花朵,不要说自己能给盛加炜什麽,只要不给他带来麻烦就够偷笑了。

        为此,施翼不仅心情跌荡至谷底,就连这次苦心凖备的期中考,也跟着受到了严重的波及。那源源而生的自卑情绪,以及挥之不去的背叛Y霾,鬼魅一样地纠结着他的视野、耗损着他的心神、制限着他的言行……就像被附了身般,在那日渐消瘦的容颜上,已难再看到昔日那般倔强、坚毅的神采。

        终於,在离职将近快一个月後的某天晚上,施翼接到了盛加炜的电话。由於客厅里家人看电视的声音太吵,他起初还不太敢相信那是盛加炜打的,匆匆跑回房间後,盛加炜前面说的部分他几乎都没听到,音讯断断续续的,感觉对方的语调听起来怪怪的,好像有点哽咽,施翼紧张的问他:「你怎麽了?」

        对方似乎愣了一下,意思宛如:你怎麽会这样问我,我怎麽了难道你会不知道?

        施翼失控地揣测对方那短暂无言的瞬间,说不定是在谴责自己对他的不理不睬、狠心离去的无情!一想到这里,满腹的委屈以及万念俱灰的愁绪,又扑天盖地的卷城而来。他并不是不想跟盛加炜好好地静下心来互相商量,只是不管盛加炜说了多少承诺,作了多少让步,他都会偏激的认为那是盛加炜惯用的善後技巧、终结一段感情的最後手段罢了!

        “翼……”

        不晓得施翼心里在想些什麽的盛加炜自电话那头微微叹了口气,没有回覆施翼的疑惑,只是自顾自地说着有如在自言自语般m0不着边际的话。“以前我常想很多的事,也做过了很多的事,但是想的不见得会去做,做过的事也未必是想做之事。可是自从遇见你之後,我发现我想的事终於能够和做的事连结在一起,这是你给我的勇气,无论结果如何,我真的很感激你这段日子以来,所带给我的美好回忆……”

        他在说什麽?施翼把耳朵紧贴着话筒,从头到尾他根本都听不懂对方在说些什麽。

        “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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