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笍帮余艺,从来不是光动嘴皮子,而是实打实地手把手教。
她带他看合同,指给他看哪里埋着雷,哪里能让步,哪里又是Si线,寸土必争。
她教他算账,陪他把余家那团乱麻似的烂账一点点理清。哪笔钱被挪了,谁在中间捞了油水,哪个项目是个赔钱货,都给他算得明明白白。
她还教他怎么说话。见父亲说什么,牌桌上怎么接茬,面对那些等着看笑话的亲戚又该如何应对。
每一句话都经过她反复琢磨,像磨好的刀,角度差一点都不行。
这个过程很难。
余艺的脾气在那里摆着,他不是笨,是不耐烦。
那些数字在他眼前跳来跳去,像一群不听话的苍蝇,他看一眼就烦,烦了就摔笔,摔了笔就靠在椅背上说“我不学了”。
他的嘴还是那么毒,说杜笍教的东西没用,说她讲的都是废话,说她“自己也不是什么正经科班出身凭什么教我”。
杜笍每次都只是安静地等他发完脾气,然后把笔捡起来放回他手里,把他面前的纸张抚平,说“继续”。
没有多余的废话,没有哄,没有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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