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她的心里有什么东西在翻涌。不是针对余艺的,是在外面带回来的。
那个男人,那些话,那些从记忆深处翻涌上来的、被她压在十八年人生底部的、发霉的、腐烂的东西,像被一根棍子搅动了的淤泥,全都浮上来了。
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灌了太多水的容器,水面已经涨到了喉咙,再差一点点就会溢出来。
余艺还在说。
“汤太咸了,你是不是把盐当糖放了?你这个人的品味真的有问题,不光是做饭,你穿衣服也有问题。你看看你这件衣服,什么颜sE?灰不灰蓝不蓝的,像抹布一样。你是不是没有审美啊?还是你穷得买不起好看的衣服?你要是穷你可以跟我说啊,我衣柜里随便一件衣服都b你全身加起来贵——”
杜笍站了起来。
余艺的嘴还张着,他看着杜笍站起来,没有什么惊慌——他已经习惯了,她站起来通常意味着要走了,或者要给他倒水。
他习惯了她的动作模式,习惯了她那种不紧不慢的、每一步都可以预测的节奏。
杜笍没有去拿水,也没有走向门口。
她的手伸向床头,指尖在铁链的锁孔里JiNg准地一cHa一拧,咔嗒一声,铐子弹开了。
余艺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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