瓷看见怒意在英的眼眸中溢出,并没有表露出得意,而是靠近英,双手捧着英的脸颊,认真注视着英的眼睛。

        “你知道吗?”瓷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奇异的温柔,“你生气的时候眼睛特别好看。”

        持续红温的英宕住了。

        “像绿宝石。”瓷说着,一只手抚摸上英的眼睛,“不是那种被切割好的、放在橱窗里的成品,是还嵌在岩石里的原石。带着裂纹,带着杂质,但比任何加工过的东西都真实。”

        他顿了顿,补了一句:“我早些时候,也曾很仰慕那种……坚硬的、不肯低头的美。”

        这句话是真心话。瓷知道英听得出来。

        那个时候他还叫“清”,还穿着黄袍,还战战兢兢在条约上签字。那时候他看着大英帝国的炮舰和旗帜,心里是什么感觉?恐惧、愤怒、屈辱……但也不得不承认,有那么一丝丝,对这个遥远而强大的国家的……敬畏。

        现在他说出来了,用一种轻描淡写的、像在回忆天气的方式。

        英的眼睫颤了一下。

        他知道瓷为什么要在打破他的体面后说这些。他知道那些话里有几分真几分假,知道男人在床上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能信。但“仰慕”这个词从瓷嘴里说出来,还是让他的心脏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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