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念祺手上的动作顿住,他偏过脸,下意识想笑,眼睛眯到一半又停住。

        “我能有什么事?”他把碗放下,拖了把椅子坐到床边,“就是来探望病人啊。”

        “……有事直说。”黎桦又重复了一遍。

        电视里刚在播放广告,终于结束,续播起一场黑白默剧,人物无声地b划着,病房里的尴尬愈发浓稠。

        程念祺倾身过来,声音压得极低:“好吧……是祁数的人。”短短一句话,每个字的音量都在下降。

        他一只手托着碗底,另一只手竖着勺子在碗里搅着,等手心感觉到的温度低了些,才舀起一勺燕窝递到黎桦嘴边。

        黎桦抬了下胳膊,手上没什么力气,但拒绝的动作很明确。

        白瓷勺柄敲在碗沿,发出叮当脆响。程念祺抿了下唇,又开口:

        “我这个表哥脑子有问题,你让他吃了瘪,保不准哪天就要被报复回去。”碗被轻轻放回柜面上,说话的声音闷在口罩后,“我昨天刚要跟你说最近出门得小心一点,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

        两人都没再说话,黎桦的视线落在他没被口罩遮住的上半张脸上,半截红痕挂在眼下。她扯了下嘴角,问道:“不热吗?”

        程念祺垂着眼看了她一会儿,忽然抬手把口罩拉下来,露出下半张脸。为了掩饰尴尬,又起身去摆弄床头柜上那束颜sEYAn俗的康乃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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