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一问出口,厅堂里安静了几息,三兄弟以及季云蝉的脸上,神态各异,却都没有率先出声。

        当时关于唐敬渊的Si,兄弟三个都没太在意。消息传回来的时候,朝中正因江文元通敌叛国的案子闹得风声鹤唳。祁许在吏部忙于应对由此案引发的一系列人事动荡和审查,祁谦在都察院更是直接参与了其余涉案官员的核查与整肃,就连祁让所在的五城兵马司,也在一边加强戒严,一边进行一些不便明说的抓捕。

        那个时候,所有人的目光和JiNg力都被那桩牵连甚广的铁案所x1引,一个远在吴州、调任途中急病身亡的刑部侍郎的噩耗,在当时的背景下,似乎并没有掀起太多波澜。

        此刻被唐清荷重新提起,那些被忽略的细节和疑点,才如此狰狞地显现出来。她的两个问题尖锐并合理合规,在大胥的律法制约中,没有一条能与之反驳。

        但是,他能Si得这么悄无声息不留痕迹,想必背后之人的手段,也绝非寻常人士。那么,在朝中有这个势力做到这些的人,都有谁呢?

        季云蝉将三兄弟凝重的神sE看在眼里,知道唐清荷的话已起了作用。她心知肚明,唐敬渊之Si极有可能与江文元案、乃至背后的肃王都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但她不能直接说出来。

        一来,她无法解释消息来源,说了便要牵扯到宋时雍。二来,她也必须借此让唐清荷与三兄弟多接触,及时修正剧情。所以这会儿,她将自己从舞台上退了出来,沉默地等着三兄弟回答。

        “唐姑娘。”寂静中,祁许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也难免染上沉重。“你所言情状,若皆属实,确非朝廷法度所容,亦非为官之道应有之义。四品大员之生Si荣辱,关乎朝廷T统,绝非儿戏。”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祁谦和祁让,最后重新落回唐清荷身上,语气多了几分审探究:“只是,此事重大非b寻常。你手中,可有证据?”

        其实他也知道,若有证据,想必也早就呈上来了,更不需要这般破釜沉舟以提问来b迫。但他也必须为自身找个台阶,没有真凭实据如果贸然去翻陈年卷宗,若被有心之人加以利用,恐怕会给自己招来祸端。

        果然,此话一出,唐清荷高涨的气势瞬间低沉下去。

        “证据…”她低喃着,眼中尽是嘲弄。“证据本来是有的。”

        “本来?”祁许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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