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少在大人面前瞎说。”陈重华淡淡看了儿子一眼,语气不重,却有GU让人不敢再往下试探的劲儿,“林主任是国家的人,不是你们小公司的私人会计。”

        陈俊立刻收敛笑意:“是,是,我就说着玩儿。”

        我顺势把话接回来:

        “程式总归是我们来跑的。但落哪一行字,终究要看你爸他们那一代人怎麽下笔。”我看了看陈俊,又看向陈重华。

        陈重华没有接这句话,只是把杯子端起来,略略举了一下:“西北这局,还长着呢。你我各守好自己的那摊,就行。”

        我举杯,与他轻轻一碰。

        瓷杯相撞,发出一声极轻的“叮”——像一枚很小的钉子,被人悄无声息地敲进了桌面之下。

        陈重华收回手,把茶水咽下去,喉咙里发出一声若有若无的轻叹。

        “这历史记不记得是哪一代人的签字,谁也说不准。”他靠回椅背,手里把玩着那个空了的紫砂杯,眼神在暖h的光晕里显得有些深邃,“倒是眼前这几道关口,谁能卡一下,谁肯签一下,恩培啊,你心里该有数。”

        他在试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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