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点头,退到一侧坐下,不再cHa话,只专心看着茶水的颜sE变化。
那一瞬间,我又莫名其妙觉得,这个姿态有些眼熟——不是脸,而是在一个屋子里,明明是主人家,却习惯X地坐在光线略暗的一角,只在需要的时候起身走动,其余时间,把自己缩成一段安静的背景。
门口传来钥匙拧锁的声音。
不多时,陈重华拄着那根老旧的手杖走进屋,身上的风尘味b往常重了一点。看到我,他笑了笑:“堵在三环,一路挪着过来,叫你久等了。”
“老领导辛苦。”我起身,略微欠身。
“坐,坐。”他摆了摆手,自己在主位坐下,接过沈俨递来的第一杯,“西北那边,风沙大,流程更大。路上听人说,档还在几家部委之间转着呢?”
他这一句,看似闲话,其实轻轻点了一下“事未定”的现实。
“是,大专案嘛,该走的弯路一寸不少。”我笑了一下,把杯子放回杯垫上,“我们这边,只能把自己那摊事做乾净,剩下的,还得看几位大老板怎麽拍板。”
“‘自己那摊事做乾净’。”他重复了一遍,眼神从茶面抬到我脸上,“这话说得好。”
他轻轻转动杯子,瓷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细微的摩擦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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