彻头彻尾的黑。

        手脚都被缚住,手腕和脚腕处是粗糙的麻绳,勒进皮肤,一动就疼。她试图挣扎,绳子纹丝不动,反而在腕上又勒出几道红痕。嘴上是胶带,冰凉地封住大半张脸,只能发出“呜”“呜”的含混声音。

        周桉的大脑从混沌中清醒过来。

        昏迷之前的事——那辆车,那GU气味,那张脸——全部涌进脑子里。

        她想起周临站在车门外,逆着光,手里拿着那块浸满乙醚的毛巾。想起他捂住自己口鼻时的眼神,那双眼睛里翻涌的、沉在海底很久终于浮上来的东西。想起自己挣扎着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眼,他闭着眼,深深x1了一口气。

        周桉的双拳在背后紧紧攥起来。

        指甲扣进r0U里,掐出深深的印痕,可她丝毫感觉不到那点疼痛。愤怒像火一样从x口烧上来,烧得她浑身发烫,烧得她恨不得现在就挣开绳子,冲到他面前——

        杀了他。

        或者让他杀了她。

        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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